这位00后橙子15岁出书18岁成为签约作家已出版4本作品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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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袁天豪,00后,成都大学2018级广播电视学专业学生。15岁出书,18岁成为签约作家,出版了《在路上》《消逝的信与书》等4本作品集,作品选入10余本作品选集,百余篇作品发表在《中国中学生报》《华西都市报》《语文周报》《中国校园文学》《四川文学》《青少年作家精选》等报刊杂志上,获奖30余次。袁天豪用文学发声,吐露00后少年的内心独白。

  袁天豪从小对文字敏感。妈妈回忆,天豪几个月大时便会盯着墙上的文字咿咿呀呀,手还指指点点。一次,妈妈抱着他去参加婚礼,他眼睛久久停留在那个大红“囍”字上,妈妈便教他识字,“囍”成了袁天豪人生中认识的第一个字。

  时移世易,天豪一家从南充迁到成都,彼时爸妈忙于工作,经常将他送到书店看书,他往往一进书店就不想出来。书店高高的架子上,摆满了童话书、漫画、散文集……小天豪一本本地看……这里有着未知世界的各种答案,编织着他的童年记忆,打开了他与文学相遇的大门。“书店架子上的书,只要我够得着都会看。”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四年,他能读的书越来越多,对书的渴望也与日俱增,到上小学时,他已经读了上千本书了。

  天豪爱书、爱学的性情源自家庭的熏染。爸爸从事经济相关的工作,妈妈投身教育,家里亲人也大多在这个圈子里。在这个被他总结为“会计+教师”的大家族中,尤其重视教育和保留孩童的天性,过生日过节给孩子送书是彼此的默契。后来,爸妈把他送到读经班,《老子》《中庸》等国学经典他熟读成诵,他开始提笔写些东西,表达自己。

  小学三年级时,天豪的作文《我和外公》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分享,这篇追忆已逝外公的文章,老师念着念着哽咽了,同学们也开始哭。“大家都哭了的时候,我内心还是很平静的,可当我回到曾经与外公生活的院子,知道外公再回不来了的时候,情绪才开始崩溃。”也是这一次,天豪感受到文字的力量,文字可以记录,可以抵抗遗忘,“作家”的梦开始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

  小学时,姨妈送给天豪三本余华的书——《活着》《在细雨中呼喊》《许三观卖血记》;爸爸“扔”给他爱伦坡的《厄榭府的崩塌》……同学之间如果谈到一本书,他没有读过,他便有如临大敌的感觉,赶紧找来“饱食”一餐,在书本的世界里,他如饥似渴。

  “在我拥有些许力量前,我是个分外虚弱的人。获得力量的成长必须摄取强者伟大之处中人类的美好共性。”在阅读的世界里,袁天豪与古今中外的文豪大家对话,汲取养分,也不断建构着自己的文学世界。

  初读余华作品,袁天豪惊讶余华能以如此冷静的笔触,近距离描写死亡与性爱,把绝望写得不动声色,他突然感到自己语言中的苍白,开始追求表达上的力量感;读爱坡伦、卡夫卡,两位大师教导了他观察世界,挖掘世界的深刻内涵;学习昆德拉过于张扬的暗示,感悟海明威、卡佛两位极简主义大师的灵魂后,他提笔写下与海明威作品同名的《我想凡事都能勾起你的一些回忆》,致敬大师;再到他重读王小波时所感到的彻头彻尾的震撼,“他让我意识到我对文学力量理解与运用的浅薄,王小波是个值得一生学习的老师。”

  读万卷书,得万千感悟。“以前我想驾驭文学,最后我向文学作出妥协,这时候文学里的美学一下子就来了。我很少再把文学称为文学了,只感到一阵沉默。现在我仍在写一些东西,我认为我不得不写。这个时代还是太需要人了,我必须一刻不停地写作,必须打破自己的沉默。”

  这一路上,袁天豪的步伐没有止于笔尖。一个人行走在上海霓虹斑斓的街头,他写“猫正守着一轮孤月/故乡失去解释的意义”;在锦里,他感叹“遥远的杀声结构了少年的梦境”;远渡剑桥,在康河的柔波里,他写“还请你不要在意这云彩/因为连同这波光这垂柳/这发梢/这熟悉的感觉都比以金色降临”……他的生活变成他文字里一掠而过的意象。

  志学之年,北岛、海子、聂鲁达成了袁天豪的诗歌启蒙导师,诗歌打开了他认识世界的新大门。后来,读了木心的诗,张枣的诗,阿来的诗……袁天豪能感觉到的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情绪,急需一个豁口发泄出来,诗歌成为了最好的载体。

  那是初中的一场语文考试,作文材料里北岛一首《日子》激起了袁天豪写诗的欲望,冒着考试考砸的风险,他写了一首北岛的同名诗《日子》:“那时我的字迹张牙舞爪/无所畏惧/没有想过要把热血放在最深的梦里。”“《日子》是对自己生存的诗性反刍,当时我困惑于生活和成长的很多细节,我不想用记叙文诉说我的困顿,它本身不具有唐吉诃德认真攻击风车的那种崇高,但是情感是足够真诚”,诗由此走进他的生活。

  天豪写诗并不仅靠灵感迸发,每次写诗前他会花上不短的时间广读各种流派的诗,积累和学习如何用意象、典故吐露心声。打磨诗时,他也会因为磨不出好的字词辗转难眠。写作进入倦怠期时更为煎熬,“甚至连思考挫折的精力都没有了,听一句安慰或鼓励都感觉撑不下去了。”他近乎“强迫症”的要求自己,在每一部作品中不能重复使用典故和意象。

  小小少年在圈子里渐有名气。中学时,他成为了石室中学北湖校区文学社社长,成为了四川省青少年作家协会会员、四川校园文艺创作研究会会员,获评四川省十佳文学少年、中国少年作家班高级学员、中国少年作家班十佳学员。

  几年来,以文学为媒,他结识了文学圈里的名人大家、同侪同好。一次参加比赛时,时任四川文学家协会的秘书长主动找到他,赞赏天豪的少年天才,并提出将他以往的作品结集出版,《在路上》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版上市。

  一本又一本,高二到高三期间,又一部作品《消逝的信与书》正式出版上市,天豪亲自设计书的封面,并参与出版的全程。当看到自己的作品摆放在幼时读书的龙舟路布克书店,天豪是骄傲的。

  少年心中的诗,变成了铅字,自然而然流淌出来,抒发着他心中汹涌的情绪,化作诗意的存在。

  80年代,袁天豪的外公抓住时代机遇下海经商,靠着独到的眼光和努力给家族拼下一份厚实的家业,后来在时代的浪潮中又跌至潮底,在袁天豪的记忆里“小学之前的记忆都是贫穷。”家族四十年的起落故事也是三代人记忆中的光荣和梦想。他决定要做点什么。10岁时,他开始酝酿着写一部反映时代浪潮下一个家族随时代跌宕的小说,起名《春秋》。这8年,他四处搜集那个年代的资料,记录下长辈的口述故事,试图将自己置入家族历史风雨历程。

  就在即将着手开始小说写作时,积攒8年的文稿资料遗失,8年的准备被一朝打回原点,他必须重新整理架构小说。他在他的公众号“安迪和他的理想国”中写到:“文稿的遗失和成都阴雨连绵的天气,都让我怀疑自己。”但他不愿意放弃,他想这是一场文学苦旅,不能妥协。“我继续写吧,如果外面一直下雨,你就可以窝在床上读书,读一整天。”

  他评价自己极度理性、又极度感性。丰富的涉猎和积累,让他又超越同龄人的成熟,但他又总能与每个朋友玩在一起。他说这是输入和输出的平衡。他跟大多数大一学生一样,在繁忙的学习和社团活动中周旋,偶尔也在朋友圈里吐槽逗乐。只有回到他的“安迪和理想国”,那个诗意的、才情的、文学的袁天豪在肆意的释放。

  文学之外,他钟爱机械,尤其喜欢研究汽车。最近,他有了一个想法,大学四年拍一部纪录片:片子讲述中国建国至今,中国工业文化的嬗变,“欧美国家的工业文明都是顺理成章的,而中国工业文明的发展歪歪扭扭、跌跌撞撞,拍这样一部作品才是真正有意义的。”

  将文字变成画面,用镜头去记录,这对他而言,是个待开发的新技能,他将花四年甚至更长时间去了解。